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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囊的話。

畢晏垂下眼皮,默默輕撫著魏雪的背。

反正只要遭殃的的不是小雪,是誰他都不在乎。

嘖,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

顧戈這樣想。

顧戈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下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她在心底嘿嘿嘿一笑,反正不是要輔助男女主逃脫的麻!這個黑鍋……也不是不可以背。

嗯,這個黑鍋不背怎麽行!

必須背!

反正她在這個地方也有些不耐煩了,廁所都上不成!

早點離開也好!

顧戈站起身來,腰板挺得倍兒直,就像是一棵小青松一樣,語氣堅定,“對,是我,沒錯!求救信是我寫的!這筆也是我給她的!你們不要抓她!”

顧瑜把我也帶走吧!

坐在地上的孩子都睜大眼睛看著顧戈,滿是不敢置信。

似乎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傻的人,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情,還上桿子的去承認。

“是你寫的?”李生看著顧戈,眼裏沒什麽波瀾。

他其實也猜得出來那個哭的厲害的小姑娘才是寫求救信的人,但那又如何?那個小姑娘還不能動,現在來了個認罪的人不是挺好?反正,他也只是為了殺雞儆猴而已。

現在有人願意跳出來做這個被殺的雞,這不是挺好!

“把她帶下去吧。”李生用舌頭抵了抵自己的牙齦,感覺自己的牙齦有點疼,“反正最近的獵物還沒有選好,就把她帶給夫人吧!”

說完,李生就轉身要走,臨走前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魏雪,成功得到小姑娘畏懼的眼神,李生滿意的笑了笑。

“等等!”

還沒待李生走出房門,一道糯軟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又有什麽事?

李生不賴煩的蹙眉,轉過頭想去看,是哪個不知道好歹的臭小子!

顧瑜站直的身子映入他的眼簾。

李生瞳孔縮了一瞬。

這是……

“把我也帶走吧!她是我姐姐,我要和她在一起。”顧瑜拽著顧戈的衣角,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堅定。

顧瑜眼角餘光看了一眼顧戈,內心的想法愈加堅定!

誰也不能把他和姐姐分開!

誰也不能!

顧戈嘴角抽了抽,覺得這個小拖油瓶實在是不省心,手指動了動,想把自己的衣角從顧瑜手裏抽出來,但沒成功。

感受到顧戈想要把衣角抽出的想法,顧瑜手指用力,骨節都變成了白色。

顧瑜看向顧戈,眼淚汪汪,“姐姐,你不要我了麽?你想要拋棄我嗎?”

顧戈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男孩子,嘆了一口氣,“姐姐怎麽會不要瑜弟。瑜弟那麽可愛,姐姐不要的話,會被打死的。”

怎麽也不可能不要任務目標啊!

不要的話,就算別人不打死她,她自己也會打死這個愚蠢的自己!

李生冷著臉看著兩個小家夥的姐弟情深,眼裏是說不出的暗沈,他歪了歪頭,輕聲說道:“好啊!你們感情那麽好,就算死了也想死在一起吧!那我成全你們,你們……就一起死吧!”

“帶走!”說完,李生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隱藏在暗影下的表情,是說不出的覆雜。

這男的果然有病吧!

顧戈滿腦子黑線。

怎麽她和顧瑜純潔的親情在這男的嘴裏怎麽看都透著一股亡命鴛鴦的味道!

這男的……嘖,腦補是病!

得治!

李生吩咐了下來,跟著他的幾個小嘍啰自然要聽話,他們大踏步靠近顧戈兩人,伸出手掌,想要抓住顧戈。

顧戈靈活的躲開,理了理自己已經好久沒換了的古裝長裙,“我們自己走!你們放心,我們不會跑的。”才怪!

幾人面面相覷,許是想著畢竟是兩個六七歲的孩子,再怎麽鬧騰,也鬧騰不出什麽風浪,也就沒有再去抓顧戈兩人。

顧戈牽著顧瑜的手,朝門外走去,走到房門的時候,扶住門框,轉頭朝身後嘻嘻一笑。

笑得很好看,但在這種場景下,卻怎麽看怎麽詭異。

看到顧戈笑容的孩子,都打了一個寒顫。

幾人出去之後,房門再次關上,一陣稀裏嘩啦的落鎖聲後,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房間內,沒人說話。

王老頭早晚要教訓鐘曉這個小崽子一頓!

直到這一刻,顧戈才真正看到了關他們的地方。

不像房間裏那樣破落,反而十分……豪華?

沒錯!

豪華!

這是一個別墅!

這些人販子……綁人看來還真是不為了錢啊!

顧戈感嘆。

“他們?”

有幾個站在外面的大漢,看見李生進了一趟房間就帶了兩個孩子出來,紛紛驚訝的說。

這……boos不是說這個房間裏的孩子不能動麽?

這……怎麽……

李生斜睨那幾人一眼,並沒有解釋的打算,“就把她兩,給boos送去吧。”

幾位大漢面面相覷,最終選擇沈默。

顧瑜害怕的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咽了口口水,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顧戈的手。

“……”

顧戈垂眸,看著拉著自己手的小手,抿了抿嘴。

那幾個大漢上前來,帶著兩人走。

顧戈拉著顧瑜走在大漢背後,一雙黑色的眸子,不住地觀察著四周,就像一只,狡黠的兔子。

好……好可愛!

某大漢默默捂住了胸口,但一想到這麽可愛的孩子活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便開始感嘆世事無常。

顧戈記下自己看得到的別墅布局,被長袖遮掩的手下,有一張白色的白紙漂浮著,顧戈雙手滑動,白色的紙上就有一條條黑色的線條附在其上。

很快,一個完整的地形圖,就出現在白紙上。

大漢將顧戈和顧瑜趕上一輛封閉的大卡車,轟的一聲,關上卡車的卡車門。

不知道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什麽的,那群大漢給顧戈和顧瑜上了綁,嘴上還貼上了膠布。

“嘶~”顧戈撕開膠布,臉皮被拉扯得有一點痛,冷嘶一聲。

我擦!

老子記住你了!

你完了!

顧戈暗搓搓的給大漢記小黑帳。

指尖最後劃下一筆,顧戈摸出一張符,和著白紙折成紙鳶狀,附在卡車車壁上,紙鳶消失在車壁上。

靈活的給自己解了綁,抖落掉身上的繩子,顧戈轉身給顧瑜解綁。

“姐姐……”臉上的膠布被撕開,顧瑜痛的淚眼汪汪,一臉無辜的看著顧戈。

“瑜弟,乖哈!”顧戈安慰顧瑜,“等一會兒我們就出去了,不要害怕!”

“嗯。”顧瑜低頭,略長的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顧戈抱起顧瑜,在卡車裏站了起來。

該……怎麽出去呢?

顧戈覺得,她得好好想個辦法。

王老頭氣哼哼的走進別墅區,坐在保安亭裏的保安覺得,來者不善,叫住了王老頭。

“哪家的?有通行證麽?”

“哪家的?我哪家的你看不出來!”王老頭怒瞪保安,將自己的氣都撒在可憐而又無辜的保安身上,“看看我!看看我的臉!我的這張臉就是通行證!要什麽通行證!”

“呃……”保安無措了一瞬,仔細看了看王老頭的臉,在看了看一旁貼著的免檢查,免通行證的人物照片,立馬在照片群裏看到了王老頭的猥瑣臉,“對……對不起!”

保安識相的道歉。

“哼!”王老頭哼了一聲,也不和保安計較了,扭著腰就走了過去。

他早晚要狠狠地教訓鐘曉這個不尊老的兔崽子一頓!

哼!

小年輕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在地球上了……

王老頭晃悠悠的走進別墅區,看著別墅區內的清幽環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覆自己心裏不能為外人道也的激蕩。

這時,正對著王老頭的柏油路上,一輛大卡車直直的開過來,向別墅區的大門開去。

王老頭沒太在意,雖說這別墅區是高檔住宅區,大卡車之類的出現在這裏很違和,但也不是沒有有怪癖的富豪。

就在這時,王老頭驟的睜大眼睛,看向大卡車。

只見大卡車的右側車壁上,一只黃色的符紙折成的紙鳶掙紮著鉆出車壁,飛向天空。

大仙!

王老頭睜大眼睛,眼裏發著綠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餓狠了的獨狼,終於看見了久違的獵物。

鐘曉對他的吩咐,瞬間就被王老頭拋到九霄雲外,邁開自己的兩條老腿向著大卡車的方向跑去。

大仙,大仙等等我!

大卡車開到了別墅區門口,被保安攔下。

坐在駕駛座的大漢摘下自己臉上的墨鏡,給保安看了看臉,保安立馬訕笑著讓大卡車離開。

大卡車離開,保安看著緊隨大卡車之後,狂奔而去的王老頭,心裏腹誹。

這神經病怎麽了,跟瘋了似的,犯病了吧?

“瑜弟不要怕哦!”顧戈抱著顧瑜,手扶著卡車車壁,笑瞇瞇的說。

顧瑜搖搖頭,“姐姐,瑜弟不怕的。”

話雖是這樣,但顧瑜卻是緊緊摟著顧戈的脖子,緊閉著雙眼。

明明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哪裏不怕!

顧戈被顧瑜勒得咳嗽一聲,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瑜弟啊!放松,放松。姐姐就要被你勒死了!”

顧瑜沈默了一會兒,手臂慢慢開始放松,“嗯。”

被拯救了!

顧戈感嘆一句:活著真是美好。

顧戈睜著眼睛,眼裏是平靜無波。

顧戈一個起跳,卡車車壁對顧戈來說,就好像是空無一物一樣,顧戈,穿了過去。

落地,一個完美的落地姿勢!

正在開車的大漢毫無所覺,一點也不知道獵物,已經逃跑了。

王老頭奔跑著的步伐慢慢慢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從卡車上跳下來的兩個人。

這……這是……從哪裏跳下來的!

卡車上,可沒有洞啊!

顧戈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慢條斯理的把抱著的顧瑜放到地上,一對漂亮的眸子,漫不經心的睨了王老頭一眼。

王老頭承受不住似的用手捂住心臟的地方。

好……好大的氣場!

這……就是那個大仙麽?

一只紙鳶飛來,鐘曉伸出手,那只紙鳶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站在鐘曉身後的小年輕睜大眼睛,看著紙鳶飛到鐘曉手上,滿眼的臥槽。

是他看錯了麽?

他怎麽看到一只紙鳶飛到隊長的手上!

#突然覺得自己已經不在地球上了,腫麽破!在線等,急!#

鐘曉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驚訝。

說實話,他還是想不到這個人會再一次折紙鳶來的。

拆開紙鳶,鐘曉看著白紙上畫的圖,眸色漸深。

這……真是一個極好的情報。

鐘曉把圖交給小年輕,小年輕看了,驚訝的看著鐘曉,“隊長……這……”

“消息可靠。”鐘曉只淡淡的說。

顧戈何事

被人看到啦!

顧戈淡淡的想。

顧瑜的反應顯然比顧戈激烈多了,看到不遠處的王老頭,顧瑜瞳孔一縮,眼裏是說不出的慌張。

他也知道,顧戈的能力在普通人看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之前顧戈在眾小孩面前展示她的能力的時候他就很擔心,但之後試探了一番,發現眾小孩根本不記得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麽,他隱約放了點心。

但這次又被人看到了,還不是顧戈主觀願意的,這讓顧瑜有點擔心。

“姐姐。”顧瑜擔憂的抓住了顧戈的胳膊。

“大仙!”王老頭激動的上前一步。

雖然顧戈現在是七歲孩童的樣子,但王老頭並沒有小瞧她。

現在以孩童之身示人的大能還少麽!

東府的那個惡魔因為走火入魔變成孩童之身,這些年裏,不知道有多少天真少年因為小瞧了ta而遭到慘痛的教訓。

自此,多少名門,都私底下教育自家小崽子,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孩子,尤其是那種一看就很聰明的崽子。

誰知道自己面前的小孩/弱逼是不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大能。

所以王老頭並不敢在顧戈的面前倚老賣老。

修仙者,與天爭命,誰知道這看起來才七歲的孩子多少歲,說不定比他都大!

無論顧瑜和王老頭在想什麽,這都打擾不了顧戈做出大佬範,顧戈微微頷首,用餘光睨著王老頭,嘴裏吐出格逼極高的兩個字,“何事。”

臥槽!

這絕逼就是大仙!

王老頭陷入莫名的激動中。

這語氣,這動作,這披靡天下的氣勢,絕逼就是大仙沒錯了!

“大仙!請收我為徒吧!”王老頭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沖著看起來才七歲的小孩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周圍的路人紛紛指指點點,更有甚者,甚至拿手機拍起了照。

日~

顧戈滿頭黑線,覺得自己一定是遇見了傳說中的生物——逗比了。

毫不猶豫,顧戈拉著顧瑜轉頭就走,“抱歉,沒空!”

“哎!大仙!別走啊!收我為徒唄,我很有用的!”

那張圖上面只畫了一棟別墅的地形圖,鐘曉知道這是哪棟別墅。

去年過年的時候,姒家二叔姒銳曾經在這裏舉辦了一場宴會,因為出身,鐘曉也參加了這場宴會,雖然時日已久記憶有些模糊了,但還是在看到這張圖的第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鐘曉確定了目標,但他沒有搜查令,怕上面的人註意到,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進去搜別墅。

還好他隊裏的小夥子都是好手,進一個守衛森嚴別墅區什麽的,雖然難了點,但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這一堆警察蜀黍們,就帶頭違法了!

還好,這群有錢人沒有喪心病狂到招退役特種兵來當別墅安保,鐘曉一夥人很容易就進入了別墅範圍,來到目標別墅前。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成功潛伏至目標別墅的時候,安保們的手機一個個都通上了電話,電話內容是什麽不知道,只知道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有人,在給他們放行。

鐘離:救……救誰?

和隊長對了個眼神,小年輕了然的點點頭,手持一把手/槍,一下子破門,闖入。

門內的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不是他們沒有警惕意識,主要是這座別墅的主人的身份太特別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有人會把懷疑的目光放到這裏,還組織了一場突襲。

搞得他們都被團滅了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鐘曉指揮著自己手下沖鋒陷陣,自己一路連沖帶滾的摸索著,終於找到了關押自家小侄子的房間。

房間裏不知道為什麽,氣氛很是詭異。

“小離!”

看到自家侄子的鐘曉,把槍放到自己身後,就撲過去,抱住自己的小侄子。

鐘曉看著自家小侄子呆楞的眼神,還以為侄子受到了這群綁架犯的什麽不公平對待,很是緊張的把自家侄子左翻右翻,上下檢查一遍。

“小舅。”

鐘離呆楞的眼神聚焦,看向自家小舅,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抓住鐘曉的肩膀。

“快!快救救她!”

鐘曉一臉懵逼,“小……小離,等等,你先說清楚一點,救誰?”

鐘曉不說還好,一說,連嚷嚷著救人的鐘離也迷茫了,“救……誰?”

坐在不遠處的桓寧咳嗽一聲,瞇了瞇眼。

這一聲咳嗽,喚醒了兩臉面對懵逼的舅侄倆,鐘曉看著桓寧,“放心,在行動之前,我已經通知過你父親了,相信不久之後,你的父親就會來了。”

“……”

他要說的是這個麽?

不是吧!

這位鐘曉叔叔,請不要忽略你還沒解決的人販子好嗎!!!

桓寧就算再聰明,也只是一個才不到十歲的孩子,於是,面對危險的時候,仍只是一臉驚恐的看著門後伸出來的一只看起來布滿血跡的手……

還有那只手上握著的黑色手/槍……還有扣著扳機的指頭。

幸而,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沒看清目標人物,那子彈竟然打向了畢晏的方向。

“晏哥哥小心!”一聲呵聲響起,一具稚嫩的女性身體擋在畢晏面前。

畢晏不敢置信的張大眼睛,瞳孔似乎都微縮了一下。

之前一直害怕的窩在他懷裏的小女孩,在這一刻,竟然毫不猶豫的擋在了他面前……

畢晏覺得,他永遠也忘記不了女孩嘴裏吐出的那鮮血赤紅的顏色。

鮮艷,而又那麽刺目。

不論,目的如何,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女孩現在是真的在保護他不是麽?

“小雪!”畢晏聽見自己這麽道。

這兩個字是他嘶吼出來的,一點也不像那個把禮儀與優雅刻在骨子裏的他。

“沒事,小雪沒事兒。”魏雪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安慰著現在情緒有些不穩的畢晏。

殊不知,她這一擦,把血擦得滿臉都是,更加顯得觸目驚心。

“你……你沒事吧……”畢晏手足無措的看著魏雪的胸口,槍傷正好就在魏雪的右胸口,正冉冉的冒出鮮血。

“沒……沒事……”魏雪小臉蒼白,只覺得自己頭暈眼花,終於,身子不堪重負的倒在了畢晏懷裏。

顧戈:畢竟,這是唯一的辦法不是麽

畢晏抱著魏雪,目眥欲裂,“小雪,小雪!”

鐘曉也很慚愧,自己這一正經刑警走神不說,還害得一個被拐兒童負傷,這真是……太慚愧了!

迅速解決打黑槍的人販子,鐘曉走到畢晏面前,給魏雪止血,面對後進來的隊員說道,“快叫救護車!”

剛剛進房間的小隊員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的掃了一眼房間,看見右胸有個槍傷的魏雪,才趕忙去打120。

一股子血味兒。

桓寧蹙了蹙眉,用袖子捂住鼻子,跟著警察叔叔的背後出去,經過那個腦袋有毛病的狙殺者的時候,還分出一點眼神看了一眼,是李生。

“咳咳咳!”桓寧開始猛的咳嗽,領著桓寧的警察還沒有反應過來,漂亮的血霧就從桓寧口中噴出,終於,桓寧就像承受不住一樣,倒在了地上。

“小桓!”剛剛拐過拐角的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慘叫一聲撲過來……

王老頭一直跟著顧戈,顧戈走哪條路他就走哪條路,顧戈坐車他就做另一輛車跟著顧戈。

就像變態跟蹤狂一樣。

顧戈無視王老頭,根本不把王老頭當回事,一路牽著顧瑜,走的路都極有目的性。

終於,在又拐過了一個拐角之後,顧戈停在了一道……破落的小巷面前?

什麽鬼?

王老頭看著兩邊的屋子大門上的危房兩字,黑線滑過額頭。

大仙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有了!

王老頭做恍然大悟狀,肯定是這個地方封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大仙是來加固封印的!

肯定是!

然而,並沒有像王老頭想的一樣,法力高強的大佬摸出一堆施法道具,加封。

反而,顧戈松開牽著顧瑜的手,走上臺階,敲開某一扇門,對著開門的人呲著牙笑,“我來求包養。”

開門的蛞青滿頭黑線,恨不得立馬摔門假裝自己今天沒有見到過這個小祖宗,無奈,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他只能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語中含恨問道:“你怎麽來了。”

“不歡迎?”顧戈挑眉。

“當然歡迎。”蛞青做出邀請的動作,“請進。”

顧戈笑了一下,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這時,蛞青才看見顧戈背後的顧瑜,臉色有一瞬間的黑沈,但下一秒又恢覆了正常,“這位是……”

顧瑜有些局促不安的攪著自己的衣角。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顧戈說他是她的弟弟,但見到蛞青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感情浮上他的心頭。

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忐忑,又有點激動,還有一點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的局促……如果顧瑜再大點,一定會明白,這是女婿見到女方親眷的正常反應。

“這是我弟弟,顧瑜。”顧戈笑嘻嘻的拉著顧瑜介紹,無視蛞青一瞬間黑下來的臉色。

“你……去了……”過了好久,蛞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幾個字就好像他從唇齒間擠出來的一樣。

“自然去了。”顧戈笑的一臉燦爛,“畢竟,這是唯一的辦法不是麽!”

顧戈:等不及罷了

“是啊,這是唯一的方法。”蛞青有些恍惚的喃喃道。

但很快,蛞青就恢覆了正常,禮貌而又優雅的向顧瑜鞠了一躬,“請進。”

顧瑜被顧戈拉走,但他的心裏仍舊有些不妥。

蛞青剛才的反應,就好像他是個外人一樣。

“對了!”顧戈想到了什麽,轉頭對著蛞青說,“後面的那個老頭子和我們沒有關系,不要認錯了。”

原本擡腳,正打算跟在顧戈身後進去的的王老頭:“……”

看著在自己面前即將被關上的門,王老頭慘叫著撲過去,“大仙!你就收我為徒吧!我很有用的!真的!”

然而並沒有用,蛞青無情的關上了門,他還差點被夾到鼻子。

而關上門之後,空中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把他彈開一樣,王老頭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捂著屁股痛呼。

“看來你在這裏過得還不錯。”

“的確不錯。”蛞青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顧戈,“每天就種種花,種種草,閑的無聊就去看看診,倒也悠閑。”

說著,蛞青纖白的手指撫過一片嫩綠的葉子,令人驚奇的是,那葉子在蛞青手下抖了抖,仿佛有意識的在害羞一樣。

走過種滿藥草的院子,顧戈走進裏屋,坐在軟榻上,茶幾上的工具就像是有意識一樣,行雲流水的開始動作。

但是顧瑜看得到,在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有一個穿著古裝的漂亮小姑娘握著茶具,有條不紊的泡著茶。

“怎麽想著來我這兒。”蛞青坐到顧戈對面,“我還以為,你永遠也不願意見到我。”

顧戈輕輕啜了一口看不見的小姑娘推過來的茶,垂著眸子,道:“我之前就說過了,我是來求包養的。”

“求包養?”蛞青嗤笑,“你不包養別人就好了,我有什麽值得你來求包養。”

“……”顧戈頓了頓,轉身對著顧瑜笑瞇瞇的道,“瑜弟,你去收拾一下我們之後要住的屋子好不好。”

“……好。”顧瑜手指在茶杯的邊沿轉了一圈,突然端起杯子一口喝掉茶杯裏的茶,同意。

“那你去吧。”蛞青看了一眼顧瑜,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走廊右拐,盡頭的那兩個房間,不要走錯了。”

顧瑜離開,看不見的小姑娘也在蛞青的示意下行了一個禮離開,離開的時候順手還關掉了門,給顧戈和蛞青一個足夠私密的空間。

房間裏,顧戈和蛞青面面相對,但都沒有開口,似乎是想等對方開口。

終於,蛞青憋不住了,率先打破靜謐的空間,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自從看到顧瑜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很多問題想要問顧戈。

“為什麽。”

“還能有什麽為什麽?”顧戈不在意的笑了下,她茶杯裏的茶水已經喝完了,沒有看不見的小姑娘在,顧戈只能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的品一口杯裏的茶,顧戈才道,“我只是等不及罷了。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看到點希望,不抓緊點的話,溜走了怎麽辦。”

顧戈放下茶杯,杯子和茶幾相撞,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顧瑜怎麽……可以……

蛞青沈默片刻,顧戈定定的看著蛞青,蛞青慢慢移開眼睛,不去看顧戈,看起來竟有些心虛的意味。

顧戈:“你管的倒是多。”

蛞青抿了抿唇,是啊,既然當年的事他沒有管,那顧戈現在做的這個決定他憑什麽來指手畫腳!

沒有理由!

“那個孩子。”蛞青艱難的澀澀道。

“他是我弟弟。”顧戈看向關著的門,“這件事情,你不必管。”

“我是不可以管。”蛞青振作了一下,嗤笑一聲,“但你們不是要在我這裏借住麽,租客的信息,我總要了解一下麽。”

“……”

顧戈擡手,一坨綠色的光團飛進了她的手裏,顧戈任意的把光團揉捏成任意形狀。

睢冉在她腦海裏跳腳。

——我告訴你!不許把任務目標的任何消息告訴給任何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又知道多少,但,規矩就是規矩!你不許告訴給任何人!

——我不會告訴他的。

顧戈安慰了這個可憐的系統一下。

“就算你是包租婆,但租客的人身信息,你又為什麽要知道?你又不是戶籍警。”顧戈唇邊掛著一抹淡笑。

她又不是傻,沒事兒就洩露消息玩。再說,這個任務關乎於她最重要的人,她又為什麽要多說一句,增加任務風險呢?

屁個包租婆!

老子是個男的!

蛞青額角的青筋歡快的跳了跳,忍了片刻,“那你呢?你最近的情況呢?”

顧戈咧嘴一笑,眼神輕飄飄的睨了過去,“與你何幹。”

“……”

顧瑜走出門,擡頭望了望掛在天空上正烈的太陽,只覺得內心無比淒涼。

他知道的,姐姐要和那個男人聊什麽不能和他說的事情。

這讓他很難受。

顧瑜回想那個男人的樣貌,一雙修長的長腿,寬肩,臉長得很柔,但是不媚,一對兒斜飛入鬢的劍眉中和了眉眼中的柔,讓男人棱角變得鋒利起來。

男人嘴角還總端著笑意,讓人不自覺的卸下心防。

顧瑜自己勾著唇角試了試,走到不遠處的水缸邊照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男人的樣子。

柔嫩的尤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像掐的出水一樣的水豆腐,一雙大大的眼睛水水的,在太陽的照射下像是閃著光,櫻花色的嘴唇唇角微微上鉤。

水面上反射出的男孩的臉,萌的不行,若是有怪阿姨經過的話,定會捂著臉大聲尖叫。

可惜,並沒有,只有一個小萌物看著水面上的影像陰下了臉。

這張臉,笑的不似蛞青的如沐春風。

顧瑜驟然間,想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把男人的臉剝下來好不好,戴在他臉上,姐姐一定會更喜歡他。

顧瑜驟然驚醒!

四顧望了一下,眼中滿是驚慌。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有這種想法!

這種想法……

太誘人了……

不!

他不該有這種想法!姐姐會討厭他的!

顧瑜倏忽轉身,跌跌撞撞的離開,看不見的小姑娘此時剛剛關上門,看見顧瑜跑開,好奇的跟了上去。

蛞青:只是一個撿到的侍女罷了

顧戈把捏成奇怪形狀的光團放到桌子上,一襲水藍色的裙擺散在地上,看起來材質極其特殊,柔軟而又堅韌,只是不知道顧戈在那裏滾過一樣,裙擺上盡是灰灰的汙漬。

“你怎麽搞得如此狼狽。”蛞青憋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

“被拐了而已。”

“有人……敢拐你?”蛞青的臉色變得極為奇怪。

別人他不知道,但顧戈這人……又懶又怕麻煩,如果不是有目的的話,蛞青都相信,顧戈現在都不會和他坐在一起。

有人想拐她?

以現在顧戈的情況,恐怕還沒動手就先被弄死了吧。

雖然顧戈懶,但也不是個庸手,不然也不會再當年那麽混亂的情況下活下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什麽可以讓顧戈心甘情願並且毫不在乎的去做其他事?

蛞青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小男孩。

“問了我那麽多,也該我問問你了吧。”顧戈擡眼,看著蛞青滿臉懵逼的坐在那兒,笑瞇瞇的問。

“哦,嗯。”蛞青還沒回過神來,楞楞的點點頭。

“那個女孩,是你的什麽人?”顧戈臉上滿是調侃,眼底深處,卻沒有任何感情,“不會是你的童養媳吧?”

“什麽童養媳。”蛞青回神聽到顧戈說的話,蹙眉道,“她只是我撿的一個侍女罷了。”

聽到蛞青說的話,顧戈嬌嬌一笑,配上她年僅七歲的臉龐,看上去有些怪異,“你可真是無情啊,我看她像是跟了你很久的樣子,這樣的話你都說的出來。倒也是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

蛞青眉頭緊蹙,看著顧戈笑,心頭驟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在外面看著,這屋子明明不大,一進去就發現內裏滿含乾坤,先是院子裏種的滿滿的藥花藥草,再是古典的像是古代廂房一樣的裏間,最後是這好像怎麽跑也跑不完的走廊。

顧瑜跌跌撞撞的跑著,但還不忘著蛞青的囑咐,一遇到岔道,就右拐,右拐再右拐,當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個右拐之後,顧瑜終於開始不耐煩了。

他停在走廊上,兩手撐膝,嘴巴長大,不住的喘息著。

顧瑜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跑了那麽遠,不累攤下,已經很好了。

真是討厭啊!

顧瑜這樣想著,他的思想如此惡心,姐姐知道了,應該會很討厭他吧!

就像,他不喜歡那個男人一樣。

雖然他還小,但他敏感的內心仍然看得出來,姐姐對那個男人,相較於對他,是不一樣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不一樣。

顧瑜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討厭那個男人。

他覺得那個男人在整他。

就像他知道姐姐有特殊的能力一樣,他自然也能猜得出來,和姐姐相識,並且熟悉的男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人。

至少他的能力足夠困住一個還不滿十歲的小不點。

顧瑜摸了摸走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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